声音低低沉沉,带着一点鼻音
阿妩蓦地抬眼,一双清透的瞳眸撞进乌墨般的凤眼
阿妩自认对没有亏欠,唯独在棠儿的事上,她是心虚的
而,却一直都在放大她的心虚
她张了张唇,想拆穿在自己面前的戏码,话到嘴边,又沉下去,原是自己骗她,是自己先被揭穿
若她现在装作心虚的样子,在面前哭着说出棠儿的事
能补救吗?
阿妩想,这显然是不能的
安吉所大火那日,猩红着眼眸,问自己那里躺着的是不是棠儿
那个时候,心里分明是知道答案的,自导自演,是想逼她亲口坦白,为此不惜冲进火海里
那是能做到的极限
便是在那种情况下,自己都没开口,现下再说,徒增难堪
阿妩垂了垂眸子,“没什么心虚的”
“是吗?”故意拖长语调
眼睫微垂,不理会她,只看着手上那只碧玉扳指,面上透着克制的冷淡
这话说完,眼色一沉,眸底翻涌起错杂的情绪,如碎冰和薄雾翻飞,就那样默默地看着她不说话
气氛僵冷
阿妩迎着的目光,不退,不缩,柔美的脸上,凝出少见的锐利之色
“停车”
冷冷一声,马车稳稳停下
玄色衣摆猛地一扬,车门被重重一甩,砰的一声闷响,震的整辆马车都微微一颤
马车再次前行,车内只余阿妩一人,耳边除了窗外喧闹声,便是她自己沉重的心跳声
将手覆在隆起的肚子上,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却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
她除了这条命,当真是没什么能威胁了,而,看似在迁就,实际上,却将她牢牢掌控在掌心
这种无力感,让她迷茫的看不清前路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司烨一定会想办法找回棠儿
回琼华宫的这几日,她都没见到来宝儿,吉祥说,被调派到了别处,现在看来,来宝儿应该是不在宫里了
棠儿是南越未来灵女,便是司烨明着去要人,南越王庭也不会答应把棠儿送回大晋
且,魏静贤说过,蛊祀宗山下全是瘴气,山上更是危险
当初风隼去南越,连蛊祀宗的山门都没摸到,就被石疯子活捉,差点折磨死
这事成了的阴影,石疯子在宫里时,风隼每回见了都绕道走,就连张德全回回见到石疯子,也都是站在三步开外
石疯子这般难缠,那的师傅,定然更不好惹
司烨想把棠儿从南越带回来,没那么容易
想到棠儿,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阿妩倚在软垫上,只觉千头万绪,心里乱糟糟的
而朱雀大街另一头
司烨一路走,一路沉脸,指节攥得咯吱作响,心口那股郁气翻来覆去,在胸腔里横冲直撞,烧得整个人都快要炸了
看什么都刺眼,瞧谁都碍眼,这般凶神恶煞的模样,连街边乞丐见了都远远的躲开,唯恐遭秧,被无缘无故踹一脚
路人更是自觉退开道,这般气度、这般穿戴,一看便知非富即贵,寻常人谁敢上前触霉头
便在这时,一辆马车急急驶来,张德全整个脑袋探了出来,远远便望见这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不见马车,不见随从,更不见那个女人的身影,只司烨一人独行,张德全心里顿时有数
当年二人成亲后,过了最初蜜里调油的第一年,就跟那小孩过家家似的,白日吵,夜里合
上街时,常常是牵着手好好的一道出去,半道上因为一句话,就能吵起嘴
十五六岁的阿妩,瞧着柔柔弱弱,陛下说十句,她只回一句,任谁看了,都觉得是陛下欺负她,只张德全瞧得清楚,她绵里藏针,一戳一个狠的,常常把陛下气的半路跳下马车
回头,她还红着眼,一副受气小媳妇的作态,焉知,换做旁人,司烨可不会委屈自个儿,早就一脚把人踹下马车了
现下,不用想,也知道,又是她把陛下气到了
看着那背影,不觉与十七岁的时候重叠,张德全方才还坐在马车里抹着眼泪,骂心狠,这会儿却满心都心疼bqnb点
真真是冤孽!
待马车停在司烨跟前,张德全下车,小步疾奔过去,不敢在街头唤陛下,只轻声:“爷,上车吧,别跟自己置气”
司烨没回头,只是大步往前走,张德全提腿跟上去,想劝来着,一瞧那脸,便不敢吭声了
到了一处新开的酒楼,掌柜见气度不凡,堆起一脸笑,亲自相迎
引到楼上雅间,亲自拂了坐褥,“小店新到了上好的陈年惠泉酒,清冽醇和,另有木樨清露,也是爽口的,再配上招牌糟鹅掌、酱鸭舌·····”
掌柜报了一堆儿菜名
司烨落座在靠窗椅上,眉头一蹙,那掌柜察言观色,当即闭了嘴
听吩咐了声,“取酒来,要烈的”
掌柜连声应是,不敢再多啰嗦
片刻,酒菜摆上桌
张德全一点不敢马虎,取出银针,将桌上的菜一一验过,抬头,便发现那酒盅的酒竟是下了大半
又一杯冷酒落肚,司烨心头那股郁气反倒更盛,张德全杵在一旁,看的心急,“陛下,空腹喝酒伤身,您好歹吃几口菜”
说着执箸夹了些,放在跟前的瓷碟里,却一口不吃
司烨酒量不差,但与阿妩成亲后,就不怎么饮酒了,因为阿妩不喜欢酒味,但凡沾了酒,她就不叫亲
想到二人的过往,张德全心下叹息
又劝:“陛下,少喝些,她不喜欢酒味”
听到这话,司烨眉峰狠狠一蹙,眼底翻来覆去,竟全是她的影子
偏生越想越恼,捏着酒杯,指节微微泛白:“她算个屁”
张德全咽了咽嗓子,只把那一腔的话,咽回去
的女人,怎么骂都成,别人要敢跟着说一句,抬手就扇人嘴
这亏,张德全七年前就吃过,抿紧唇,随怎么骂,张德全都一声不吭
先是骂她爹,后是骂她娘,再是把她祖宗八辈翻出来骂·····
不觉已是暮色沉沉,桌上杯盘狼藉,空酒盅叠了一堆,司烨伏在案上,一动不动
掌柜苦着脸连连作揖:“小店做的是正经买卖,从不做掺水欺客的事,若是掺了假,公子发起火来,小的哪里担待得起?”
掌柜听了,面色微沉,京都贵人多,但开店做买卖,都是正经的生意,冷不丁的被人这般恐吓,心下也是生了不平,当下便道:“这酒是公子要的,又不是们强卖的,这不哄不骗的,怎么着,也怪不着们呀!”
张德全听了,眼珠子一瞪,刚想把人拽出去收拾
又听见身后传来动静,回头一看,司烨竟是扶着桌沿站起身,张德全赶忙过去搀扶,司烨甩开,“自己能走”
说罢,便往外走
张德全跟上去:“爷,咱叫的马车,还没来,您这是要往哪儿去?”
司烨脚步虚浮,“给死丫头买桂花糕”
以上是 招财大师姐 创作的《前夫君登基为帝,她被逼和离》第 508 章 第508章 她算个什么。本章内容来自 云斋·书堂,请支持招财大师姐原创。
本章共 2328 字 · 约 5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云斋·书堂 · 免费小说阅读网 · 内容来自互联网,仅供学习交流
如有版权问题,请发邮件至 dmca@shutangapp.com 即可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