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给她一个主动承认的机会

阿妩一怔，随后摇头，但其实，二爷摸过

棠儿第一次胎动的时候，小腹顶起，她初为人母，既慌又无措

二爷伸手摸着她隆起的腹部，轻柔地缓缓抚着

垂眸时，声音温软得像浸了温水，轻哄：“乖些，莫闹母亲”

说完那话，胎动就立马平复了，二爷还安抚她别怕，说女子怀六甲时都是这般

只是这话，阿妩知道不能告诉司烨

她微垂着眼睫，避开锐利的眸光，往回扯了扯手，想挣脱的桎梏，反抓的更紧

“吻过吗？”

阿妩一怔

她没想到会这么问自己，整个人愣了一瞬

脑海里闪过那夜，二爷吻她时的画面

她抿紧唇，不去看司烨，明明都说开了，她也说了将来离开，不会再同谁在一起

还要问这个做什么？

原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也觉得这个问题问的很没道理

真要计较起来，沈薇，薛晚云，甚至是小月芽，也是搂在怀里，一起躺过的

可心底明白是什么人，在眼里，无论是人还是物，只要认定是的，别人碰一下，摸一下都不行

如今，为君，二爷为臣

阿妩不想因此去为难二爷，只能撒谎道：“没有，二爷不喜欢，只把当妹妹看”

司烨盯着她攥紧衣角的手，下颌线紧缩，“可朕怎么记得，从雅安县回来的时候，说喜欢lw123点”

不紧不慢的语调，听起来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但要看的眼睛，就能看到眼中酝酿着冽寒

阿妩指尖颤了下，又蓦地抬眼迎上的视线，“也记得，说喜欢沈薇喜欢的要死”

话音刚落，莫名笑出声，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般闷闷的，松开她的手腕

司烨靠在御案上，肩膀和胸膛微颤，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至极的话

待笑声停了，用眼尾扫她：“朕就是随口一问，何必那么紧张”

嗓音低沉，拖着长长的腔调，端的一副漫不经心，“放心，朕不会为难江枕鸿”

“可是替朕养了六年孩子呢！便是为了棠儿，朕也不会伤chunfeng8· ”

司烨说这话的时候，脸侧向背光的阴暗处，从阿妩的角度，只能看见半张侧颜

须臾，依旧侧着脸，低声道：“江如茵的事情，慎刑司已查清楚，东西是那宫女放的，和她没关系”

“所以，”顿了下，捏紧了袖下的拳头，“朕，打算放了她”

得到这话，阿妩这些日子悬着的心，落到了实处，上回离宫的时候，她暗中给白玉春递了信儿，让盯着慎刑司，还有如茵那边，有了消息就传给她

等了些许日子，没等来消息，她还担忧着，唯恐司烨嘴上答应，暗地里再把人害了

现在听这样说，阿妩轻声：“谢谢lw123点”

谢遵守承诺放过如茵，也谢封母亲为温郡夫人，绝了外间对母亲的非议

司烨应声转过脸

她又道，“方才那句话，收回，往后也再不拿这事说了”

“这六年间发生的事，们谁都别提了”

提了，便要争吵，吵来吵去，压在心底的沉疴，经年不减，反徒增烦恼

司烨微微抬起下巴，眼神失焦的看着空无处，喉结滚动：“好”

简短一字，倒像是方才真的是随口一问，真的是阿妩想多了，但她心里仍狐疑

察觉她在看，司烨垂下眸，静静盯着她，那纯粹的目光看得阿妩心脏莫名揪紧了一下

静默中，启唇，“过几日，江如茵的尸首会从左安门抬出”

阿妩心脏骤然一缩

“·····”

对视的一瞬，指责的话截然而止，她心里似乎有什么要呼之欲出

司烨垂眸凝着她：“抬到北郊的皇家殡宫，江如茵就可以回家了”

阿妩愣愣的看着，“的意思是让如茵假死出宫？”

她想过的最好结果，就是司烨把人从冷宫放出来，活着出宫，是她做梦也不敢想的

司烨垂着眼，指唇角扯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江家养了棠儿这么些年，朕将江家的女儿还回去，权当是还了江家的恩”

最后一个字，咬得稍重，尾音压在喉间，裹着微不可查的沉郁

顿了顿，又抬眼看向阿妩，墨色眼瞳蒙上一层雾气，“自棠儿出生，朕便同她骨肉分离，连好好看她一眼，护她一程都做不到

这世间的父女缘分，于朕和棠儿而言，薄得像纸，朕给别人家女儿一条生路

当是积一份功德，求一个来生，棠儿还能再做回朕的女儿，朕会做一个好父亲，把这辈子亏欠的，未给的，尽数补给她”

窗外的春光照不到身上，整个人都好似被笼罩在阴影里，但那染了湿意的眼眸，却直直望着阿妩

再给她机会，给她一个主动承认的机会

只要她说出来，可以既往不咎，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阿妩立在一旁，衣角被指尖捏出了褶皱

那些话，一字一字砸进耳朵里，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用力揪着

她骗了，心虚的不敢抬头，怕一抬眼，眼底的愧疚便藏不住

东暖阁静得能听见窗外风穿过屋檐的轻响，司烨目光落在她垂着的发顶，那道视线无波无澜，却裹着蚀骨的冷